“后来族群中，有人意外和最古时期的邪兵虫典融合，成为了第一代的雾人。从此开始了清理地域，建立人族聚集地的历史。”
“雾人武力无比强大，但也有寿命限制，第一代雾人生下的后人们被称为原血，但这份原血，并不是永久的。当始祖雾人去世，原血也将退化，贵族们也将重新变回普通人。所以为了维持和延长原血的统治，人们建立了内城。”
“可我听说，雾人不仅仅只有我们人族，是这样吗？”林辉问。
“是。”韩笑月点头，“其他族群也有雾人，但整体没有人类多。”
“回到刚才话题，内城是为了延长统治而建，这个怎么说？”林辉问。
“因为雾人最大的消耗，其实是无时无刻不在对抗外在迷雾，所以用特殊材料建立内城，将大部分迷雾阻挡在外，如此能最大幅度的减少雾人的消耗。当然，延长的手段不仅仅只有这些，还有类似于仿制邪兵虫典，打造能分担压力的仿制雾人。但这些总体来说效果都不那么明显。”
韩笑月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原血贵族们研究发现，真正能对抗迷雾的，除开雾人血脉，还有一种方法，那就是感召。”
“感召？”
“是，感召其实是一种激活，是模仿仿制雾人的更低等仪式。感召者本身也能一定程度的分摊雾人对抗迷雾的压力。于是，内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增加人口，筛选感召。”
“大致明白了”林辉恍然点头。“那我去内城时，遇到过那些封印要塞，又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“迷雾中存在着无数危险，就外面一小块地域都能有两个遗迹，更何况内城这么大的区域。所以，原血们将所有的异常，集中找到源头，然后全部分类收束封印。再派人镇守，这就是所谓的内城封印要塞。”韩笑月认真解释。
接下来，林辉又问了些关于雾区，内城的各种问题，她都能轻松回答，还引经据典，说出一桩桩曾经的大事历史。
其知识之渊博，似乎有些超出了林辉的预料。
两人不知不觉间，聊得出神。
“那雾人的寿命呢？既然雾人决定了一座城区的寿命，那现在涂月的寿命.”林辉忽然问到了这个。
“涂月建城记录，大概在四千多年左右，雾人的寿命没有具体文献记载，但从最早的记录城区历史来推算，应该在万年左右。”韩笑月平静回答。
“既然没有记载，你是怎么推断的？”林辉好奇问。
“刑稻城区快要破灭了。他们的雾人很早就是衰老期了，前不久受到路过的两位雾人交手波及，受伤不轻，如今连内城区也无法维持稳定，显然要不行了。我去过刑稻，查询了那边的历史记录，得出结论。”韩笑月回答。
她看向林辉，眼神有些奇异。
“你很特别，一般人其实都不会关心这些东西，因为距离他们太遥远了。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林辉笑了笑。
“有时候，太过好奇，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。”韩笑月道。
“那我宁愿痛苦，也不愿无知。”林辉道。
这话可不是外城贫瘠的教育环境能教出来的。
韩笑月眼眸一亮，从林辉的身上隐约感受到了一种迥异周围环境的不同。
她不清楚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文明的细微气息。但此时此刻，她确实感受到了不一样。
换做很多其他人，估计只会对为何好奇会带来痛苦而询问。
但林辉秒懂了，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，不知道韩姑娘是否知道，雾人是怎么和邪兵虫典融合的？”林辉对这相当好奇。
一步登天的雾人，到底是如何成型的？为什么能不用任何修炼就能达到顶点？
“被选择。”韩笑月平静道。“既然都命名为邪兵了，你该猜到雾人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了。”
“是被邪兵虫典选择？”
“是的。这种选择是单向的，实际上，据我了解，雾人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面临不同的劫难，度过了才能继续活下去。所以这就将雾人也区分成了两个阶级。建城雾人和离散雾人。只有能安定度过一次次劫难的雾人，才能建城。这也代表其实力极其恐怖。”韩笑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融合邪兵虫典后，雾人还能继续修炼武学么？”林辉再问。
韩笑月顿时笑了。
“这个问题有些好笑，毕竟武人的极限在雾人眼里，就是心念一动就能抹杀。但你倒是问出了一个关键。雾人的力量，取决于对融合之物的开发。邪兵虫典上限越高，雾人实力也越强。而融合后，雾人到底能不能修炼其他体系，我不知道。”
她收敛笑容。
“我只知道，雾人一旦成就，其实力底蕴，就远不是其余一切体系能比。就算是内城内力一道的顶点，在雾人眼里，也只是随手可以抹去的蝼蚁。”
“大神官呢？”
“大神官之上的宫主境界也一样。他们的力量对比雾人，就如同雨滴之于江湖。蚂蚁之于人类。其中差距，不可言说。”韩笑月肃然道。
林辉心中凛然，不再询问。
他现如今已经算了解周天武人的实力了，也了解了部分神官大神官的实力，可就连这般的实力，在雾人眼里，也和蝼蚁没区别，他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高度。
接着韩笑月询问了一些他的私人信息，似乎是打算当挡箭牌时用。
快要天黑时，两人起身分别，互相留下联系方式。
韩笑月给出的是个寄信地址，林辉则留了清风观的位置。
离开内城，他迅速将韩笑月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，等后续核实。
内城的整体也渐渐在今天的描述中，出现了大致的轮廓。
次日，一大早，林辉便收拾好东西，再度进入内城。
从地图上确定，这次他要前往的是外环带一个叫玄牙区的地方，内城分九区，每个区又分九镇。
玄牙区便是个大部分区域在外环带的大区，其中药材，矿产，交易市场众多。按照王家地图记录，十五年统计过的人口在四百万之间。
去之前，林辉询问了下老爹那边的情报，得知玄牙区那边主要居住的是名为灰石族的少数民族，影响力最大的势力，除开三大外，便是三宗六帮里的玄牙宗。
在收集了一些禁忌后，林辉带上老爹赞助的二十支羽血，出发了。
*
*
*
天色明亮。
早上九点左右。
林辉再次轻车熟路的顺着南九门进入内城。
穿过断崖，来到岔路口，根据路口的指示牌，他选择了前往玄牙区方向的主干道。
没有车队，没有跟随，只有他一人，背着剑，带上金票和羽血，外加少许干粮，脚下一蹬，便风一般顺着主干道往前冲。
地面才刚下过雨，有些湿润。
灰扑扑的泥地两侧，是简陋的竹制栏杆。
栏杆外，则是大片大片翠绿的稻田。
稻田里有一些农夫装扮的男男女女，手持锄头，来回飞速在田地里穿行，速度很快。
就和普通人在平地上全速狂奔一般。
洁白的天空，灰色的大地，两边的翠绿，让此时的林辉心情越发舒畅。
他能闻到空气里浮动的清新气息。
以常态速度赶了约莫半个小时的路，前面再度出现岔路口指示牌。
他减缓停下，仔细看向指示牌。
‘左：红石要塞。’
‘右：马粪山。’
“没有标记了这里应该怎么走来着我想想.”林辉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带个向导了，本以为这次赶路和上次一样，没想到中间距离这么远。
他心中回忆了下大概方位，往左再度狂冲而去。
不多时，前面道路出现一座石桥，桥下是夹缝悬崖，崖底有水光荡漾。
几个身穿轻质皮甲的带刀人守在桥头，闲着无聊聊天。
右侧一堆篝火还在燃烧，火堆边趴着两头长着羊角的黑色大狗，不知道是什么生物。
林辉减速下来，打算问问路，确定自己是不是走对了。
这地图上的地形路线，和自己走起来，感觉总有些对不上。
“止步！”前面守桥的两人发现了他，扬手出声道。
“前面发生案件了，正在封锁调查，你可以绕路通过这里。”一个小胡子男人解释道。
“案件，什么案件，能说说么？”林辉眉头微蹙。
“两个劫匪截杀了起码三支来往这里的商队，安民军的人正在追捕通缉。这里暂时不能通过。”对方回道。
他打量了下林辉，回忆其刚刚的身法。
“你身法不错，但里面的劫匪杀过有周天武人坐镇的商队上百人，你一个人过去最好也小心些。”
“多谢！”林辉心头一凛，这内城果然不同，劫匪都是周天境，比起外城周天就能独霸十多个镇子完全不同。
告别两人，林辉顺着岸边一路奔跑，足足跑出三十多里，才找到第二段木桥。
这木桥甚至还是断的，中间木板腐朽烂光了，只剩几块随意的分散在桥两侧。
而且这地方还没指示牌，周围一片荒凉。一个人影也看不到。
林辉迟疑起来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。这要是迷路了回不去
他身上再多的许可令也没用
当即，他转身调头，再度朝石桥那边返回，打算问详细路线。
没多久回到石桥处，让他诧异的是，刚刚还在石桥桥头的两个皮甲男子居然倒在了地上。
鲜血撒了一地，一旁那两羊角黑狗也被拦腰砍断，死得不能再死。
他当即心生不妙，转身就要跑路。
“就是他，抓凶手！！”
忽地一声怒吼从不远处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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